近日,为迎接新中国成立60周年,由中宣部、中组部等11个部门联合组织的“双百”人物评选活动揭晓,其中,两位石家庄人当选。“子弟兵的母亲”戎冠秀荣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青海油田的石油人秦文贵荣膺“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
这是一次震撼心魄的回顾,这是一次净化心灵的洗礼。让我们重温他们那一段段感人的事迹,感受他们崇高的心灵,从而感悟人生、振奋精神、发愤图强、奉献祖国。

戎冠秀(1896-1989),平山县下盘松村人。1938年,八路军工作队进驻下盘松村,贫苦出身的农村妇女戎冠秀积极投身抗日运动,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当上村里的妇救会主任,人称“老会长”。1941年秋,在边区军民反“扫荡”斗争中,任村交通转运站站长,带领妇救会员拥军支前。1944年2月,晋察冀边区第一届群英会授予她“北岳区拥军模范——子弟兵的母亲”光荣称号。在边区第二届群英会上,她又荣获“劳动英雄”光荣称号。1949年,戎冠秀作为华北区的人民代表参加开国大典,受到毛泽东、周恩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亲切接见。1989年8月12日,戎冠秀因病逝世,享年93岁。
“子弟兵的母亲”戎冠秀
在艰苦卓绝的革命战争年代,人民军队的发展壮大和每一次战斗的胜利,都离不开人民群众的支持。正如毛泽东所说:“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是群众,是千百万真心实意地拥护革命的群众。”戎冠秀,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战士们深情地叫她“妈妈”
她用左肩支撑着一个伤员的身体,右手把碗送到伤员的嘴边,她的眼角满含着慈爱……这是一张几乎家喻户晓的经典照片,照片上那位慈祥的妈妈曾经打动了无数人,从烽火连天的抗战岁月到21世纪的今天,她的光辉事迹在神州大地世代传唱。
戎冠秀生于1896年,是太行山深处、平山县下盘松村的一位普通小脚女人,然而她身上所表现出的伟大母性的光辉,使她成为享誉全国的拥军模范。
1938年,八路军工作队进驻下盘松村,贫苦出身的农村妇女戎冠秀积极投入抗日运动,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并当上村里的妇救会主任,带领村里的妇女积极拥军支前。
酷暑夏夜,戎冠秀忍着蚊虫叮咬,在昏暗的油灯下纳鞋底、做军鞋,手指肚上磨出了鲜血,又磨成了老茧;数九寒天,她为伤员清洗绷带,手上冻裂的口子一道道。1941年到1943年,日本侵略者对晋察冀边区进行了灭绝人性的大“扫荡”。在反“扫荡”中,戎冠秀带领妇女给前线战士送水送饭。在严重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为了挽救伤员的生命,她拿出家里最后的面粉和鸡蛋,做成可口的饭,一勺勺喂伤员;她见伤员脚冷,就撕开女儿的棉袄,掏出棉花暖在战士的脚上;为了及时把重伤员送到医院,年近五旬的她带领妇救会会员,抬着担架,颠着小脚,奔跑在崎岖的山路上;为了掩护一个重伤病人,她临危不惧,让伤员踩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伤员举扛上去,藏进了山上的暗洞……多少伤员在转危为安时都情不自禁地向她行跪拜大礼,多少负伤的战士苏醒后对她喊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
1942年,年轻的八路军摄影师石少华来到平山县下盘松村,为我们拍摄了这幅充满母性温情的感人图景。类似的动人场景后来又在歌声里、在影视中、在舞台上反复演绎。
参加开国大典受到毛主席接见
“我唱晋察冀,山红水又清。山是那么红,水是那么清。如果有人问,请问好老人。这位好老人,好比一盏灯。战士给她火,火把灯点明。她又举起来,来照八路军……好老人叫啥?名叫戎冠秀。好老人住哪?家住下盘松……”这是著名诗人田间创作的《戎冠秀赞歌》,朴实的诗句中,饱含着对“子弟兵的母亲”戎冠秀的赞美和爱戴。
2006年11月,纪念戎冠秀诞辰110周年暨戎冠秀纪念亭落成揭碑仪式,在平山县古中山陵园举行。在下盘松村,戎冠秀的儿媳梁三花老人再次深情地唱起这首赞歌,尽管歌词已经不能记忆得那么清晰,但却饱含着对相濡以沫数十载的婆婆戎冠秀的无比深情。
1944年2月,戎冠秀光荣地出席了在河北省阜平县北崖村召开的晋察冀边区第一届群英大会,被授予“北岳区拥军模范——子弟兵的母亲”光荣称号。在荣誉面前,戎冠秀不骄不躁,把奖给她的骡子和农具全部贡献出来,带领群众掀起了支援前线的大生产运动,同年被晋察冀边区评为劳动模范。
解放战争时期,戎冠秀为了支援前线,保卫解放区,走村串户动员男子参军打仗,妇女生产支前,并把最小的儿子送上前线。在她的带领下,革命老区出现了母送子、妻送郎、兄弟竞相上战场的动人情景。她积极组织妇女做军鞋、送军粮,出色完成了各项支前任务。在她的带动下,晋察冀解放区涌现出一大批“戎冠秀小组”,为夺取战争胜利作出重要贡献。
1949年,她参加开国大典,受到毛泽东主席的亲切接见。
爱国拥军光荣传统薪火相传
在戎冠秀的档案全宗中,这位“子弟兵的母亲”几乎所有的照片都离不开军人,她身边的家人也有很多身着军装。戎冠秀的三子二女都是爱国拥军的好党员,小儿子还牺牲在了朝鲜战场;她的孙辈有多人穿上军装,在革命的大熔炉里延续着这个家庭的精神风采。
说起戎妈妈送儿孙参军,她的儿媳梁三花在2006年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颇多感慨:解放战争刚开始时的扩军大会上,妈妈说:“俺的儿子验上哪个就让哪个去,都验上了都去。要是不嫌俺老伴老,让他给咱部队喂马去。”
新中国成立后,戎冠秀继续保持和发扬战争年代的革命精神,积极参加家乡的社会主义建设。历任大队支部副书记、生产队队长、中共平山县委委员、平山县妇女联合会名誉主任。她作为华北区人民代表出席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1950年9月出席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会议,后又多次出席全国劳动模范会议和拥军优属表彰会议。先后当选为第一至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第三、第四届代表大会代表,全国妇联第四届执行委员会委员。曾荣获全国“三八”红旗手。
改革开放后,年逾八旬的戎冠秀,积极参加家乡的建设事业,为改变山区贫困面貌献计献策。她一如既往地关心人民子弟兵,不顾年老体弱,多次向边防战士赠送锦旗,写慰问信,鼓励他们安心卫国戍边。
1989年8月12日,戎冠秀因病逝世,享年93岁。聂荣臻元帅在唁电中对她平凡而伟大的一生进行了高度评价:“战争年代,戎冠秀同志的英雄业绩,鼓舞了晋察冀边区的千千万万的人民和人民子弟兵。我也深为她的精神所感动。正是这种军民鱼水感情,使我们赢得了革命战争的胜利。我们应该继续发扬她的革命精神,继承她的遗志。”
如今,这位子弟兵的好母亲已经成了拥军爱民的一面旗帜。打动我们心灵的不仅仅是战争年代的那些感人至深的故事,更是几代人前赴后继,用心血浇灌培育的光荣传统。
秦文贵,生于1961年9月,平山县树石村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工程技术分公司副总经理,全国劳动模范、“中国青年五四奖章”获得者。1982年,从华东石油学院毕业的秦文贵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国海拔最高、环境最艰苦的青海油田。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他坚守“越是艰苦,越要奋斗,越要奉献”的信念,以顽强的毅力,克服重重困难,刻苦钻研、顽强攻关,先后主持完成了“狮子沟裂缝油藏综合研究”等多项科研项目,推广应用了“U型解卡法”等十多项新技术、新工艺,解决了大量生产技术难题,为我国石油开发和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
“生命禁区”里的石油人
他从老区平山的大山深处走出,他扎根全球海拔最高的青海油田,以科学知识和青春热血,战胜了一个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攻克了一系列技术难关,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他“在为社会创造价值的奋斗中实现自身价值”的人生追求对青年一代具有极大的榜样和启示意义。
“柴达木让我看清了生命原色”
世界屋脊上的青海油田,是全球海拔最高的油田。这里“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风吹石头跑,氧气吃不饱”,被称为“生命的禁区”。《我为祖国献石油》中“昆仑山下送晚霞”,描写的就是这里。1982年,秦文贵从华东石油学院毕业,唱着这首歌,怀揣着对巍巍昆仑的美好憧憬,走进柴达木。
秦文贵的家在平山县的一个小山村。行前,年近八十岁的老父亲特地去买了本地图,可查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儿子所说的原油生产基地“花土沟”。老父亲有7个孩子,文贵是最小也是唯一走出大山的孩子,却去了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虽然有些不舍,但曾当过游击队小队长的老父亲懂得小家与大家谁轻谁重的道理,他叮咛儿子:“娃,你记住:不管走到哪里,不管那地方有多苦,你都要对得起国家!”
秦文贵知道,青海艰苦。但报到后发现那里的艰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到花土沟第一个晚上,高原反应让他头昏脑涨,不住地流鼻血,一夜没睡着。
初到井队上班,秦文贵从最基础、最细小的事情做起,扫钻台、擦机器、摆钻杆、打吊钳……穿着油污的工衣,整天干些琐碎的事情。碰上井涌,油水泥浆劈头盖脸浇透全身。要洗掉凝结在身上的油污,得先用汽油一遍遍地擦,蜇得人浑身火辣辣地疼,不久身上就蜕皮。
第一次爬井架,秦文贵站在5米高的钻台,上下望望,心里发颤。队长看出他的心思,朝他扔去一把棉纱,“去,擦机器去!”秦文贵心中忽然上来一股狠劲儿,爬!工人注视着他一直攀到顶。下来后,队长对他说:“小秦,不简单!你有多大学问,我们工人不管。你有再大的学问,也要先过这一关!”
秦文贵在最艰苦的井队一干就是5年。5年中,他从不摆大学生的架子,和工人们一起摸爬滚打。
硫酸钡重晶石粉能增加井压,但是要靠肩膀扛到井上。油田雇来的民工刚扛了两袋石粉,就不干了,这些甘肃来的民工说:“我们那儿驴子也不干这活儿。”
秦文贵就和师傅们一起扛。6袋重晶石粉压在他的身上,鼻血浸透了胸前的工服,但他仍一步一步向井架挪去。3个月下来,他们硬是扛了1万多吨的重晶石粉,相当于2000辆解放卡车的运量。
秦文贵后来总结说:“柴达木让我看清了什么是生活原色。是它告诉我,上天之前,先在地面上干点事情。”
“在科技创业中实现人生价值”
在艰苦的工作中,秦文贵发现,柴达木盆地恶劣的自然条件和油田相对落后的技术装备严重阻碍了青海油田的进一步发展。要改变现状,出路只有一条:进行技术创新。
为学好英语,秦文贵自费订阅了英文《中国日报》、《北京周报》等报刊,长年坚持用英语记工作日记。秦文贵坦言,扎实的英语底子,为他日后查资料、搞科研创造了便利条件。
在钻井队,他还不断琢磨研究各种设备,练就了一套千里眼、顺风耳的本领:看板房的灯光明暗,就知道井上启动了什么电机设备;听钻机的异常声音,就可判断出井上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毕业第五年,他入了党;第八年,他当上了钻井队队长兼工程师。
在油沙山一口井的施工中,为了防止把井打斜,他根据自己所掌握的专业知识,提出采用刚性满眼钻井技术和钟摆钻井组合工艺。他的建议被采纳了。实践证明,不仅井身质量合格,而且钻井速度提高了20%,节约成本20多万元。
这一成功,使秦文贵进一步认识到,油田的开发需要艰苦创业、吃苦耐劳的精神,更需要科学技术。作为一名年轻的科技人员,他应该在这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且,要把科技含量加入到劳动的汗水中去,不能坐在办公室里。
多年来,秦文贵的每一项成果都在大漠风沙中诞生,是工人的汗水或泪水提出具体问题,然后他来解决它们。
他革新钻具,解决卡钻难题;他发明新工艺,降低通井事故;他缩小井眼,提高钻井速度;他设计双级固井,节省完井资金;他开发负压钻井法,稀释泥浆密度……
他随着不同的井队南迁北移,风餐露宿,走遍了方圆上千公里的荒漠戈壁,秦文贵主持和参与了20多项技术改造、科研课题,组织研究和应用了数十项新技术、新工艺,解决了大大小小上百个生产难题,为油田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效益。
“我的根在中国,在柴达木”
毕业10年,组织上派秦文贵到国外学习。临行前,他来到冷湖烈士公墓,那里安葬着他敬重的师傅。那灰压压的一片坟茔,使秦文贵受到强烈震撼。为了祖国的石油事业,许多人把宝贵的生命留在了那里。他在墓碑前抓了把沙土用一帕白方巾裹好,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在加拿大学习的日子里,秦文贵上午在大学学习,下午则到一家石油公司跟班作业。一有空闲,他就泡在图书馆,研读专业书刊,了解钻井新工艺。在跟班实际操作中,他处处留心,事事观察,凡是觉得有启发、有价值的东西都一点不漏地详细记录下来。
在学习将要结束时,一个选择摆在了他面前。一家国外石油公司,以高出他在国内10倍的薪水,请他去工作,并承诺办理爱人和孩子定居海外的手续。面对这个机会,秦文贵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国。烈士墓前带来的那一把沙土,时刻提醒他,柴达木需要新一代奋斗者,去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一个月后,秦文贵带着一包包沉甸甸的笔记资料,和同样沉甸甸的感情,登上了回国的客机。
此后,沿海城市也有单位想调他前去工作,他拒绝了。他知道,他离不开柴达木,离不开青海油田,他的根已深深地扎进了这片热土。
2000年,秦文贵再次出国,攻读MBA。学成后,他依然回国。现在,秦文贵在北京总部机关工作。
多年来不管岗位如何换,职务如何变,荣誉多么高,秦文贵始终保持自己的本色——刻苦钻研,勤奋工作,为油田奉献着自己的才华,实现着他“在为社会创造价值的奋斗中实现自身价值”的人生追求!
[来源:人民网、石家庄日报]